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在十六世纪四十年代委制过一组特别的挂毯:它把枫丹白露宫新整修长廊的墙面装饰转成织物。V&A记述,这组作品能够卷起,运到他的其他住所。这里被移动的不只是布料,也是一套原本属于特定房间的图像;织物让长廊装饰获得了另一个可携带的载体。[1]
挂毯因而不能只按今天固定在墙上的陈设理解。馆文说,历史上的挂毯常在不同住所间转移,并指出欧洲从十四世纪后半叶至十八世纪末的重要制作时期,尤其以墙挂闻名。不过,tapestry同时指一种织物技法,其用途还包括长袍、小袋、桌布和椅背。墙面上的大型叙事与身边的小件用品,可以共享这个名称,却有不同尺度和用途。[1]
图像与织物相接的关键,是多数纬线没有横贯整幅经线。馆方称之为不连续纬线,即discontinuous weft:某一颜色只占据局部经线区段,许多局部色块共同构成纹样或画面。与把整幅布理解成一行行同样横线相比,这个定义把注意力引向颜色所占的区域。它说明图像怎样属于织物组织本身,而非另加在布面上的画层。[1]
材料又在这些区域中承担不同角色。羊毛是挂毯最常用的材料,传统上经线和纬线都可以使用;丝有时加入纬线,用于精细细节并增加设计的层次。馆文列出的1550—1600年的织物片段,便标为羊毛配丝质亮点。这样的标注记录的是主材料与局部补充的关系,不能把其中出现丝线理解成整件织物都以丝为底。[1]
金属线也是补充细节的一种材料,但馆方将其较高成本与用途联系起来,说它更常见于圣经封套、小袋等小件,而非大型墙挂。约一六一五年的一件圣经封套,材料列有丝、金属线及镀金属线;一四二五至一四三〇年的《野猪与猎熊》则被记录为羊毛挂毯。两种藏品让同一技法的材料组合具体起来:名称相同,并不要求尺寸、用途和每种线的比例相同。[1]
挂毯还有一项与观看方向有关的结构记录。馆文将其称为纬面织物,经线被纬线遮住,因此图案在正反两面都可以看见;它又说,旧挂毯背面的原色往往更浓,并联系到背面较少暴露于光线。正反面并非一面有图、一面必然空白,而是共享织成的图案,同时可能保存不同的颜色状态。这是馆方的文字解释,不是本文检视实物或照片所得。[1]
资料来源:[1] [What is tapestry?](https://www.vam.ac.uk/articles/what-is-tapestry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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